A whole new start

一个结束是不是就应该看作是一个新的开始?在频频回过头去想看清身后的来路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先看清楚自己前行的方向?
毕业典礼那天,有点兴奋,挺高兴的,想告诉个什么人好一起高兴高兴,可一起毕业的同学是没必要通知的,在很远地方的朋友是通知不到的,想来想去,很想告诉他。
如果说,我的四年大学生活的结束还值得向谁宣告一下,不,不说宣告,哪怕是知会一声,才可以算是正式的完结,那么,这个谁,只有他了。
四年前,他带我第一次走在人大的校园里,那天刚下过雨,我穿了妈妈十几年前的棉布花裙子和麻质衣服,光脚穿了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球鞋,头发刚洗过,湿漉漉的挽成一个厚重的发髻,用手一攥会滴出水来。在西门外面的小店里吃了羊肉串,刚带了牙套,疼得不能咬东西,只能喝水。其实也完全没有心思吃东西,因为手在桌子底下被握得已经发烫。然后,他带我逛人大。从西门进去的,路过了后来我住了四年的宿舍楼群。他说,我真没想到你到了儿还是到人大来了。没想到的事情还多得很。
之后,又有很多个日日夜夜,我们一起走在那个很小的校园里,那个我一直觉得对我没有什么意义,我也对它没有什么感情的校园里。他说起人大总是忿忿的,我不是很明白原因,也许是因为人大带走了他从前的她,也许,是因为他感觉到人大也将带走他身边的我。但他依然每天等在百家园的路灯下面,跨在自行车上,影子被路灯照得很长。我下了晚上的大课,晃晃悠悠的走回来,在半路上,远远看见他,就笑嘻嘻的跑过去,然后一起漫无目的的在学校里划圈儿。有路灯的大路,犄角旮旯的小路,哪儿都去过,看见草坪上树丛里那些一对一对,就撇撇嘴角,绕过去继续走,心想着这么热的天儿,图什么呢?然后就溜达到宿舍楼下,有的没的废话说了几个钟头其实也跟没说没什么两样,可这些话就是总说总有,怎么也说不完,于是得连轰带赶的把我弄进宿舍去,回过头去,他只是站在那儿,有点讪讪的笑着,摆摆手,让我赶快走。从来没有上演过那种后来时常在楼下看到的生离死别一样的戏码,从来也没有。
还是会收到信,就像最初我们还没见过面时,或者后来我们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却不能常常见面时,又或者像我高三那年被大大小小的考试占据我生活的大部分内容时一样,一直会收到信。字体不好看,有点幼稚,但内容丰盛。我们长时间的些着那些长长的自说自话的信件,用很长的篇幅,只是在叙述自己的一些事情,看见的,听见的,想到的,梦到的,写出来,寄出去,没想过会收到怎样的回应,也不会给与特别的回应。然而,长时间这样通信的效果就是,在面对面交谈的时候,我说前半句话,他接后半句,有时反过来,或者同时。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就是没有了。能说得出的,都会被推翻,剩下的都是些无解的问题,又或者,明白却说不出。
想的起的,都是好的,没有极端的欢愉,但一直温暖。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一直怀念。
毕业典礼的早晨,发短信告诉他,我毕业了。
十天之后,收到回信,恭喜毕业十天纪念。
不知道为什么要过十天才收到回信,也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十天还会收到回信。问了,也没有答案。
也许,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应该好好的回转头来看看以后的路了,如果我不再回头张望,那来路也许就会渐渐隐没在百花深处不再浮现。
其实我已经走得很远了,只是总是拖拖拉拉的回过头去,走的又难看又辛苦。
与其这样,不如走的大方漂亮些。对吧?
没剩下几天就要走了,走的远远的,流浪到地球的那一头,去看,去听,去想,去感受。
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了,有点惶恐。
可是没办法,如果等一切都准备好才出发,也许永远就只能留在原地了。
所以,走走看吧。谁知道会遇见什么?
不过不管遇见什么,那一定都是崭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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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to A whole new start

  1. Unknown's avatar mike says:

    原来想念真的可以那么长

  2. Unknown's avatar ning says:

    这个话题我们谈过,有些事总是让人放不下。既然放不下就留着吧,刻意忘记又图什么呢?
    我只愿你因为这些美好,愿意去寻找下一段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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